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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十八章 熊怀志教授

    刘琅背着个军绿色的小布包,这种包是学生们的标配,里面放着书本和笔纸,四个人风风火火从宿舍出来,加快脚步向数百米外的教室赶去。(www.k6uk.com)

    “你们慢点,等等我!”

    刘琅从后面跑着也追不上三个人,这没办法,刘琅现在身高刚刚过了一米一,对于一个三岁的孩子来说这已经不矮了,可是跟十七八岁的少年比起来那足足差了半个身子,小短腿紧着倒腾也没有人家一步来的长。

    “赶紧走!”

    老大杜松转过身一把就将刘琅抱了起来,不要命的向前跑去。

    四个人来到教室,只见门口站着一位老人,满头白发,连胡须都是白的,穿着一身蓝色卡其布衣衫,衣服上还油渍麻花,好像有一个月没洗的样子,他抽着旱烟阴沉着脸向着四个人看了过来。

    “完了,迟到了!”

    杜松将刘琅放下,三个人喘着粗气胆怯地走到了这位老师跟前。

    “熊教授!”

    杜松三人低着头,心砰砰地跳着,他们预感“风暴”就要来临了。

    这位教授叫做熊怀志,是工程学院的院长,今年都快七十岁了,别看年纪不小,但是脾气非常火爆,对学生的要求非常高,同时他的学问也非常大,一个人教授“材料学”、“冶炼学”、“材料力学”三门课,由于脾气火爆,加上须发皆白,他被上两届的学生偷偷起了个“北极熊”的外号,新来的学生不敢称呼这个外号,平时都以老熊代替。

    刘琅听其他同学讲过这位熊怀志的经历,他可是不是普通人,祖上数代都是南方的实业家,而且是造轮船的,可谓是国家近代最早的一批工业启蒙者,到了他爷爷那一辈更是家资巨富,据说家族里都拥有近千吨的远洋巨轮。

    熊怀志本人从小就接受良好的教育,三十年代初期更是到了德国去学习最先进的轮船制造技术,学成之后本想继续深造,可是赶上了二战爆发,德国是待不下去了,回到国内又想壮大家族,但是岛国人杀了进来,家族把船只献给了国家,最后在炮火之中沉入海底,国家都完了,熊家连同其它那些刚刚起步的民族资本工业家们面对大势无可奈何,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几代人积累下的财富,还有那振兴民族工业的希望一同灰飞烟灭。

    这熊家逃到了南洋,熊怀志则被送到了美国重新开始学习工业技术,这一下子都到了四十年代的中期,外敌被打跑,熊怀志学成归来想要大有所为,可是内战又开始,一直到新中国的建立,终于他有了报国的机会,国家也的确给了他机会,让他担任当时江南造船厂的总工程师。

    熊怀志的技术那没的说,国内都数一数二,可就是脾气不太好,如果有人干活时达不到他的要求,那不由分说就是一阵大骂,人际关系方面搞得很差,在中国,你的人际关系搞不好那就问题大了。

    五十年代后期,熊怀志做为留过洋,而且是在德国美国这两个国家留过学的高级分子,“责无旁贷”的被扣上了“臭老九”的帽子,也不让工作了,天天被关在屋子里写检查,好在他本事太大,上面人特意对他进行了保护,没有受到太大的冲击,可是又过了七八年,十年浩劫开始了,这一下没人能帮得上他了。

    下牛棚,被批斗,熊怀志能经历都经历了,好在他身体硬朗,性格耿直,终于挺到了七七年,平反之后国家还想让他担任原来的职务,不过他年纪已大,加上也知道自己的性格不适合领导别人,于是自告奋勇到华夏大学来教书。

    像熊怀志和鲁明志这样的人都是技术出身,受过国外良好的教育,不过两人因为性格原因境遇有很大的不同,鲁明志从小行医,与人打交道就要性格圆滑一些,除了原则性的问题外,其他的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熊怀志就不同,搞机械工程的人面对的都是冷冰冰的机械,每一个零件都要万分的精确,揉不得半点沙子,一丝一毫的失误都能导致一台设备的报废,可以说,两个人的专业决定着他们的性格。

    性格一旦养成那就是一辈子的事,熊怀志到了学校里也是如此,对学生们非常严厉,你要是不懂马上就问,要是不问等到考你不懂的时候,那可就要遭殃了,但是他所教的课程都很难,想要在短时间内完全搞懂谈何容易,所以这些学生每次上他的课都是胆战心惊。

    “规矩你们都懂,先把这几道题做出来吧!”

    熊怀志把手里的旱烟往地下一扔转身走进屋里,刘琅四个人也跟了进来。

    其他人已经全部到齐,看到刘琅几个人迟到纷纷露出“同情”地表情。

    “刘琅,你太小,去座位上坐着。”

    熊怀志指了指最前面的一个椅子说道。

    刘琅是个特殊的存在,就算是脾气火爆的“北极熊”也要给予方便。

    黑板上有三道题,都是力学方面的知识,熊怀志指了指让三人一人一道都做出来。

    何涛的反应最快,看了一眼黑板不由分说就蹦上了讲台,捡了一道他认为还算容易的题目做起来。

    林海反应慢一些,露出一丝懊悔的神情,同时也跳上了讲台找了一道题目试着做了起来,最后一道题看来是非常难,杜松捏着粉笔不知从何入手。

    三分钟过后,何涛把题做了出来,脸上露出了喜色,看来今天这顿骂是躲过去了,林海写了半道题,但似乎觉得有些问题,不住的修改,而杜松满头是汗,这道题根本就超出了现在的课程范围,压根就做不出呀!

    “好了,何涛你回去,剩下两人没做出来,按照规定,你们两人这一堂课要罚站,回去后还要完成我给你们留的特殊作业,刘琅,你要是能帮他们做出来,他们两人这惩罚就免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我试试吧!”

    刘琅从座位上站起,然后到了讲台黑板前。